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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井怀:悟已往之不谏,知来者之可追

【来源:新闻与传播学院 | 发布日期:2013-04-07 | 作者:新闻与传播学院 】     【选择字号:

关于大学教育,潘光旦先生提出“从游”一说时把学校比作水。他说:“学校犹水也,师生犹鱼也。其行动犹游泳也,大鱼前导,小鱼尾随,是从游也。”学校如一洼平静的湖水,在现行大学制度和老师的庇护下,无风无浪,生活闲逸。你游亦可,不游亦可,可以跟着大鱼练习,也可以偷懒去湖面冒个泡,还可以由着自己性子东游西逛。
但我们终究是要游出这片练习游泳的水域。当游到江河中时,我们会发现,不能随心所欲地游了,至少得顺水而行吧,否则就得碰壁。同时,还免不了会有急流、风浪。
从2013年1月4日到2月17日(年初八)的40余天,算是我在新华社这片海洋里试游了一番。有学校老师、分社师兄们和指导老师的帮助和指点,我仍感颇费心力。现将实习经历记下,供自己反思与他人借鉴。
(一)
2012年12月的一天,我正在北京火车站侯车,接到了分社汪主任的电话:“元旦后来实习吧。”
我把这一消息告诉了在山西工作的丕哥后,他说:“过来后就好好写稿子,就写那种500、600字的小稿子,越多越好。”
我那时想,写稿子应该不是什么难事。就实习经历来说,在《经济观察报》的五个月实习让我收获颇丰:练厚了脸皮,拓展了人脉,打入了各种圈子。
就写稿子来说,在《经济观察报》参与操作的大大小小数十篇稿子,哪一篇不在3000字以上?自己也曾独立写过一个整版。
更重要的是,有学校的老师为自己铺路,有新华社的各位师兄提携。实习,应该问题不大。
回到兰州后,我忙去图书馆借了《2012年:山西经济社会蓝皮书》等书,重点收集了“气化山西”、“煤炭整合”、“一核一圈三群”等资料。此外,山西省委书记袁纯清的重要讲话以及他提到的《五百年来谁著史》(其中有关于山西的章节)都找来看。这些资料一共打印了至少100页的A4纸。
我自认为是一个踏实努力的人,深信天道酬勤。但是,如果方向错了,越努力就会越出错。我明白这个道理时实习已经到中期了。
(二)
随后,我去向新闻学院张民华院长取经。张院长听了我之前实习的简单介绍后说:“你找工作没有那种如饥似渴感!”
一针见血。在《经观》的五个月里,我竟然没有跟中高层的师兄们坐下来聊聊。即便留不下,让他们指点一下如何找工作也好啊。我可以给自己找不少理由,但说到根上,就是没有这种“饥渴感”。 
对于即将到来的新华社实习,院长给了四个字,“入乡随俗”。
我想把这四个字转赠给师弟师妹们。不同的水域有不同的生态,不同的游泳方式,大家要及时调整。在学校有一套生活规则,工作后又会有另一套处事方式。走出校门,我们每个人都会迈入不同的“乡”,而不同的“乡”有不同的“俗”,适应了这个“乡”不一定适应那个“村”。要提前静下心来,研究即将进入所实习或工作单位的事业特质、服务定位,进而尽快熟悉其工作流程、行为规范及岗位职责等。换言之,“入乡”必须尽快“随俗”, 而“随俗”才能迅速“入乡”。
忙了半个月后,带着一叠厚厚的资料、一本《蓝皮书》,我钻进了开往太原的火车。
(三)
1月4日,到达分社,开始了正式的实习。
先说一下总体感受。借用乔布斯的名言“stay foolish,stay hungry”来说,在《经观》我做到了stay foolish,没有做到stay hungry。但在新华社,恰好相反,我做到了后者,却没做到前者。很讽刺吧!
现在正有大三的同学在《经济观察报》实习,我想,所有在里面实习的同学都会有这种foolish的感受。原因有两个。其一,自己的学新闻的,对经济学有些心虚,不感觉自己foolish才怪。其二,《经济观察报》是偏自由主义的报纸,好比财经报纸中的《南方周末》。这对不少大学生很有吸引力,置身其中,很容易产生“这报纸真牛”的认识。
然而在进入新华社实习之前,我的想法是:五六百字的小稿子还不好写么?
(四)
最初几天是见社里的领导、各位师兄,熟悉环境。头脑里也一刻不停地想选题。第一个选题是在某家地方媒体上看到一篇软文后想起的,写写中国私人酒窖吧。
于是就忙活起来。联系到广东私人酒窖制作单位,参观了太原某家私人酒窖(会所),采访了工作人员,又采访了太原的品酒师,还联系了一个《华夏酒报》的副总、三个葡萄酒顾问、两个葡萄酒业副总,还有一个太原酒类行业协会会长。
刚才和梁军(舍友,在新华社甘肃分社实习)聊起我这篇新华社的处女作,不觉笑起来。“一共采访了13个人,结果还没能签出来。一个字:2!”
当我拿着初稿给指导老师看时,吕老师评价说:“写得太散。”自此开始,这个“散”字就成了我的头号大敌。
耗了几天时间却没有签出稿,我感觉很郁闷。后经丕哥点化,我隐约意识到这个思路不对,太耗时间了。我开始将目光转向社会热点,试着写社会新闻、服务稿。
趁2013年考研结束不久的时机,我写了一篇《考生要学会减压,避免患上试后焦虑症》。把这篇稿子给吕老师看时,吕老师的评价还是那一个字:“散”。然后他又把整个稿子推翻重写了一遍,“废话太多,应该这样写。”吕老师边改边跟我说。可见,当时我对新华社不同线路稿子的行文、思路知之甚少,写了不少不合该线路稿子要求的废话。
(五)
在去实习之前,曾与新华社江西分社的皓哥取经,在QQ上他跟我说“新华社写稿就是直楞楞说事,简洁明了”。
现在我却碰到了两个问题。第一个,我已经觉得很简洁了,但指导老师仍然觉得“废话太多”。第二个,当僵硬地按这个标准去写稿时,我自己都写不下去了,写完也看不下去。整个稿子如白开水一般,毫无乐趣。在困惑中,半天也写不出一行字。
见我发愁,跟我在一起实习的亮全凑过来说:“写稿子时要‘拧巴点’。”
“啥叫“拧巴”?”我问。
“就是有话不好好说,拐着弯说。”他说话很有意思。
“还能这样?”
“比如,想写‘兰州近几年堵车越来越厉害了’,应该写成‘兰州加入了堵城俱乐部’。”当给自己筑起来的一面墙被推翻后,面前竟是一个广阔的世界。原来“直楞楞说事”也要说得有意思、说得好玩。
之后,《农民工回家不再囧》很快就写出来了。这也是第一篇被吕老师认可的稿子,“就是这样嘛,新华社也得玩标题党,有时有个好标题就能发出来。”吕老师说。
“原来新华社也可以玩标题党啊!”我暗想,也足以证明我虽做了不少功课,但没做到点子上。
随后我又写了一篇《油桃村交了“桃花运”》,算是对这种思路的再次实践。到此时,我的实习才算有了点色彩。
(六)
如同那几日笼罩太原的雾霾慢慢散去,我心头也开始晒到了阳光。但阳光下的阴影依然很重。
一天中午,在食堂偶遇陈总。“别着急,慢慢来。想想过年时有啥变化,可以写个‘新年三变’的东西。”陈总说。他人高马大,一张国字脸,语气中带有种“无所谓”的平静,并成功地将这种平静传染给了我。
我开始静下心来想如何操作这个选题,结果是“一得一失”。“失”是我实在想不出今年有啥变化,操作不了这个选题。“得”是明显感觉到与社会脱节,对当今社会变化反应木讷。我开始反思,为什么别人在大街上走一圈可以发现新闻,而我却一无所获。
今天回想起来,这个缺点不仅是2011年我没有“重走西北角”的一个严重后果,更是当初没去走一走的一个原因。当年我就想“路上有新闻么?没有啊”。现在,两年前的问题又来了,“太原的街头有新闻么?有!”问题是怎么去发现,我心里还在打鼓。
年底,大部分记者都要回家了。这一个月来,有众多师兄、老师帮助,我尚且步履蹒跚,如今离开他们的手,自己能行么?
“写完稿,随时可以发给我。”已经回到山东老家的吕老师在电话里嘱咐我。他是一个特认真、负责的人,每次都要花几个小时来修改我的稿子。过年期间大家都忙,我也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他了。
“放心大胆地写,别让别人带,就自己写,没啥难的。4000字的大稿子能写出来,600字的小稿子写不出来?简直胡扯。”丕哥临走时说。
那就壮壮胆往前走吧。再一想,连这个胆量都没有,怎么跟老师交待,怎么跟师兄们交待,怎么跟自己交待?
横下一条心后,心情反而平静了。过年的七天,我真正做到了丕哥的要求:一天写一稿,只管写,不管发不发。所幸,竟然有4篇发出来了。(过年时的稿子好发,我占了这个便宜。)
(七)
年初八,我跟社里的各位领导告别,跟师兄们说再见,也跟学校的老师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实习情况。实习,结束了。
如果用10分制来给自己的实习打分,6分算及格,我只能勉强给自己打2分。另外4分是院长、社长、师兄们和指导老师白送给我的。
过年时,张院长了解了实习情况后帮我分析了三个原因:学术思维未转换到记者思维,行业报思维未转换到通讯社思维,缺乏“第一现场”发现新闻的历练。虽远在千里之外,一位老记者把问题看得比我自己还要透彻。
然而,除此之外,我还有很多问题是需要注意的。
其一,眼高手低。
40多天的实习让我实实在在地感觉到了这一点。比如初到山西时,想写县域经济的稿子,这可不是一个新记者能写出来的东西,何况是在实习中。
在学校里,我们有的是想法,我们接触的也多是各种观点,但我们也往往满足于这些想法与观点。再深入一点呢?我们知之甚少。让我们自己去做呢?也往往力不从心。
我们喜欢看书,却仅止于自己的兴趣。我们关心社会,却仅限于了解皮毛。(比如反腐败,我们往往愤怒一下,调侃一下“小三反腐”而已。哪位同学了解官员财产公示曾在哪些地方试点过?)借用一句王晓刚师兄(现就职于电子科技大学)的话:“骂娘其实很简单,但要我们提出解决办法却比较难。”他特地强调办法的“可行性”。
其二,不喜欢模仿,甚至看不起模仿。
现在反思自己的“独创”,应该是在自大的心态下忽视已有的规矩,一厢情愿地按自己的游戏规则玩。这当然不能了解、学习,进而“随”了“乡俗”。
相反,模仿是一种认识规矩,熟悉环境的过程。而在开始,我是有所抵触的。亮全说,看别人写什么,就写什么,别人怎么写,就怎么写,别人怎么开头,就怎么开头。一直觉得王弼所言“道法自然者,在圆则法圆,在方而法方,于自然无违也”说得透彻,当听到他的话时才发现,这句大白话才真正透彻见底。
其三,不够灵活。
去实习之前,我也与一些师兄聊了些他们的经验。但我没能在现实中随机应变。当不能灵活运用时,别人的经验便成了自己的束缚,把自己捆得死死的。比如皓哥说的“直愣愣说事”,丕哥说的“快出稿、出小稿”。
每一个走出校门的同学应该都会有一段或长或短的心灵激荡的过程。在这一过程中,我们都会犯下属于自己的错误。相信大家都能在不断改错中及时“入乡随俗”,但是这段日子应该不会太好过。想起一个QQ签名与大家分享:受得了批评,耐得住性子,经得起诱惑,守得往底线,看得见希望。
悟已往之不谏,知来者之可追,希望以后我们都能少犯错误。愿自己选准方向,好好努力,也愿所有即将离开校园的同学们工作顺心。
 
 
作者简介:王井怀,2010级研究生,曾在《经济观察报》、新华社等媒体实习。
 
(编辑/张静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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